第3章

墙体垮塌的巨响，而是他颅骨深处传来的、短促、清脆的“啵、啵”两声。
就像是两只极度膨胀的厚底气球，在他的脑髓深处同时炸裂。
那是他的双侧鼓膜，在瞬间骤变的上百个气压差下，被直接击穿、撕裂的声音。
无边的黑暗将他吞没。K软绵绵地昏死在狭窄的**深处。在陷入昏迷的前一刻，他的大脑里产生了一个荒诞的念头：今天早高峰的主线列车，怕是要大面积晚点了……
他不知道，隔壁主线上那几列满载着几千名通勤者的列车，已经在那个红色按钮按下后的第三分钟，变成了一座座满是碳化干尸的钢铁棺材。
……
醒来时，K的第一个感觉是重。
不仅仅是那套重型工装裹在身上的闷热感，而是一种连空气都凝固的黏稠重量。他被埋在一片绝对的漆黑里，鼻腔中塞满了令人作呕的味道——那是高浓度水泥粉尘、烧焦的橡胶、以及某种刺鼻的臭氧与金属气味混合在一起的窒息感。
K剧烈地咳嗽起来，每咳一下，胸腔深处就传来一阵撕裂般的钝痛。他尝到了嘴里浓烈的铁锈味，不知道是咬破了舌头还是震伤了内脏。
他本能地伸手去摸安全帽上的头灯，却只摸到了碎裂的玻璃渣。他在黑暗中慌乱地摸索了半天，才从工装裤的侧兜里掏出了备用的手摇式战术手电。
拇指按下开关。
“啪。”一束微弱、冷白的光柱刺破了黑暗。
借着这微不足道的光，K看清了眼前的景象。他依然躺在**里，但头顶已经不是列车的底盘，而是横七竖八的扭曲钢筋和成吨的碎裂混凝土块。那列救了他命的空载列车，大半截车厢已经被彻底压瘪，像一块扭曲的废铁死死卡在墙壁上。
“咳咳……操……”
K咬着牙，像一条蚯蚓一样从**的缝隙里艰难地挤了上来。大脑里仿佛塞进了一团吸满水的海绵，胀痛欲裂。他拍了拍防尘口罩上的厚灰，弯腰捡起那把幸存的18寸管钳。
超级大**。绝对是八级以上的超级地质灾难。
这是K脑海中闪过的唯一合理念头。否则不可能把深达八十米的地下结构破坏成这个样子。
“喂！调度室！有人能听到吗！主线有车被埋了吗！”K扶着变形