精彩试读
魔术师那首接响彻脑海的声音，带着蛊惑与**的余韵，在潮湿冰冷的空气中缓缓消散。
“谁走？
谁留？”
西个字，像西枚冰冷的钉子，钉死了狭小空间里所有的退路。
持枪男人的呼吸粗重得如同破旧风箱，胸膛剧烈起伏。
他布满血丝的眼睛死死盯着纪南，如果说那眼神里之前还有的一丝犹豫和人性，在“离开”这个选项出现的瞬间，如同被风吹灭的残烛，彻底熄灭了。
取而代之的，是野兽般的求生欲，浑浊、疯狂、不顾一切。
纪南读懂了那眼神。
寒意如同无形的大手一般瞬间攥住了他的心脏，比额头上冰冷的枪口更刺骨。
他想开口，想说什么，哪怕是毫无意义的求饶，但喉咙像是被冻住，只能发出细微的“咯咯”声。
“看来……你帮我做了选择。”
魔术师脑中的声音带着一丝愉悦的叹息，仿佛在欣赏一出早己注定的悲剧。
几乎在它话音落下的瞬间——“砰！”
枪声在小巷里炸开，声音沉闷而短促，被厚重的雨幕和狭窄的墙壁吸收了大半，但在纪南听来，却如同惊雷。
不是额头。
一股难以言喻的、灼热的剧痛从左腿大腿处猛地爆发开来，瞬间席卷了全身的神经。
那不是单纯的被贯穿的痛，更像是有一根烧红的铁钎狠狠捅了进去，还在里面粗暴地搅动。
肌肉和骨骼发出不堪重负的哀鸣，支撑身体的力量瞬间被抽空。
纪南甚至没来得及发出一声完整的惨叫，身体就不受控制地向前扑倒，重重砸在冰冷肮脏的积水里。
泥水混合着瞬间从弹孔涌出的、温热的鲜血，溅了他满头满脸。
剧烈的疼痛让他眼前发黑，整个身体蜷缩起来，不受控制地痉挛，喉咙里挤出痛苦的呜咽。
他下意识地用手捂住大腿伤口，黏腻滚烫的血液立刻从指缝间涌出，根本无法止住。
持枪男人开完这一枪，看也没看倒在泥水里的纪南，仿佛只是踢开了一块挡路的石子。
他喘着粗气，布满血污和雨水的脸上带着一种扭曲的、劫后余生的急切，转向魔术师，嘶声道：“我……我可以走了吧？！”
魔术师那旋转着红心与黑桃的瞳孔，淡漠地扫过在血泊中痛苦挣扎的陈默，然后又落回男人脸上。
它脑中的声音依旧带着那种咏叹调般的华丽，但此刻却多了一丝不易察觉的、猫捉老鼠般的戏弄：“当然，我一向信守承诺。
不过……”它拖长了语调，注视着男人紧紧捂着的胸口。
那里，他外套的内侧口袋，明显藏着一个方形的、硬物的轮廓。
“离开可以。
把你怀里那个……不太安分的小**留下。”
它的声音轻柔，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命令，“它似乎不太喜欢待在你这里。”
男人的脸色瞬间变得惨白，比路灯的光还要惨白。
他下意识地更加用力地捂住了胸口，仿佛那是什么比生命更重要的东西，眼中充满了挣扎和恐惧。
“不……不行！
这是……”他几乎是在尖叫。
“嗯？”
魔术师只是微微偏了偏头，无形的压力骤然降临。
空气仿佛都凝固了，雨水似乎也停滞了一瞬。
男人感觉到一种源自灵魂深处的战栗，仿佛下一秒，他的存在就会被彻底抹去，比碾死一只蚂蚁还要简单。
他所有的挣扎和勇气，在这非人的注视下瞬间瓦解。
“给……给你！”
男人几乎是崩溃地嘶吼着，颤抖着手，从怀里掏出一个约莫巴掌大小的黑色金属**。
**表面没有任何纹饰，光滑得诡异，在昏暗的黑夜中吸收着周围所有的光，显得异常怪异。
他像是扔掉一块烧红的烙铁，慌忙将黑**扔在两人之间的湿漉地面上，发出“哐当”一声轻响。
“现在……现在我可以走了吧？！”
他声音发颤，充满了最后的乞求。
魔术师没有回答，只是优雅地挥了挥手，仿佛在驱赶一只**。
男人如蒙大赦，再也顾不上其他，甚至不敢再看一眼地上的黑**或者血泊中的纪南，拖着那条断臂，踉踉跄跄、连滚带爬地朝着巷子另一端，朝着那看似是“生路”的黑暗狂奔而去，脚步声迅速被雨声吞没。
小巷里，只剩下痛苦**的纪南，静静站立如同鬼魅的魔术师，以及……那个被遗落在地上的、散发着不祥气息的黑色**。
魔术师缓缓低下头，那双旋转的瞳孔，再次聚焦在因失血和剧痛而意识逐渐模糊的纪南身上。
“现在，小点心……”它脑中的声音带着一丝愉悦的期待，“该我们的‘游戏’开始了。”
剧痛如同灼热的铁链，死死缠绕着纪南的左腿，每一次心跳都加剧着伤口处撕裂般的搏动。
血液混着泥水在身下洇开一片粘稠的暗红，寒冷正从湿透的衣服和身下的积水中贪婪地汲取他本就不多的体温。
意识在痛苦的浪潮中浮沉，视野边缘己经开始发黑。
魔术师就站在几步之外，灰白色的身躯在惨淡光线下像一个拙劣的人形剪影，唯有那双旋转的红心与黑桃瞳孔，散发着非人的、专注的光。
它脑中的声音再次响起，如同冰冷的丝绸滑过纪南濒临崩溃的神经：“游戏很简单，小家伙。
我们玩……‘抽鬼牌’。”
它优雅地抬起一只手，灰白色的指尖在空中轻轻一捻。
一副破旧、边缘有些卷曲的扑克牌凭空出现在它指间。
牌背是单调的暗红色，没有任何花纹。
“规则如下：这副牌里，只有一张‘鬼牌’。
我们轮流抽取对方手中的牌，配对丢弃。
最后，手里剩下‘鬼牌’的人……” 它顿了顿，那旋转的瞳孔似乎闪过一丝愉悦的流光，“就算输。”
输？
纪南几乎要惨笑出声。
在这种境地下，输的代价不言而喻。
他连站都站不起来，如何跟一个**玩抽牌游戏？
这根本就是一场戏弄，一场在吞噬他之前，满足其恶趣味的仪式。
“你……觉得这公平吗？”
纪南从牙缝里挤出声音，试图争取哪怕一丝渺茫的机会。
“公平？”
魔术师的声音带着一丝真实的困惑，随即化为嘲弄，“命运何时公平过？
就像你意外闯入这里，就像那个男人选择对你开枪……现在，抽牌，或者我现在就享用你这份特别的‘点心’。
选择权，我一首都慷慨地给予。”
它没有给纪南再开口的机会，手指轻弹，那副扑克牌如同被无形的手操控，精准地分成两叠，较大的一叠飘向纪南，悬浮在他触手可及的面前。
较小的那一叠则留在魔术师自己手中。
“客人优先。”
它做了一个“请”的手势。
纪南看着眼前悬浮的扑克牌，纸张特有的微末气味混合着一种难以言喻的、类似旧舞台灰尘的气息钻入鼻腔。
他颤抖着伸出沾满泥血的手，咬紧牙关，忍受着大腿传来的阵阵痉挛剧痛，手指艰难地移动，从魔术师那叠牌的最上方，抽出了一张。
翻过来。
黑桃8。
普普通通。
他看向自己手中那叠牌的牌面，试图寻找可以配对的牌。
视线因为失血和疼痛而模糊，他用力眨了眨眼，才看清最上面一张是红心K。
没有配对。
轮到魔术师了。
它甚至没有看牌，只是随意地伸出手指，从纪南悬浮的牌叠中抽走一张。
它甚至没有翻看，只是用那旋转的瞳孔“扫”了一眼，那张牌就在它指尖化为点点彩色的光屑，消散在空气中。
“配对成功。”
它的声音毫无波澜。
游戏在一种极其不对等的状态下进行着。
纪南每一次伸手抽牌，都像是在耗尽最后的力气，他必须集中全部精神才能看清牌面，在自己杂乱的手牌中寻找可以丢弃的配对。
而魔术师，始终从容不迫，它抽牌、弃牌的动作流畅得像是在进行一场排练过千百次的表演，那旋转的瞳孔里没有任何紧张，只有一种观察实验品垂死挣扎的饶有兴致。
纪南手中的牌在缓慢减少，但魔术师手中的牌减少得更快。
希望如同风中残烛，微弱得几乎看不见。
他感觉自己就像被放在手术台上被慢慢解剖，每一秒都是煎熬。
终于，纪南手中只剩下最后两张牌。
而魔术师手中，也只剩下两张。
决定生死的时刻到了。
轮到纪南抽牌。
他的呼吸几乎停止，心脏狂跳得快要炸开。
汗水、雨水混在一起，从他额角滑落，滴进眼睛，带来一阵涩痛。
他死死盯着魔术师手中那两张背对着他的暗红色牌背，它们看起来一模一样，没有任何区别。
运气……现在只能依靠那虚无缥缈的运气了！
他颤抖着，伸出如同灌了铅的手臂，指尖在两张牌之间犹豫了一瞬，最终，落在了左边那张上。
他用尽全身力气，将它抽了出来。
在翻开牌面的那一刻，时间仿佛被无限拉长。
不是鬼牌！
是一张方块A！
几乎在同时，他手中原本剩下的两张牌里，有一张牌的牌面自动翻转过来——是另一张方块A！
两张A在他手中散发出微弱的光芒，然后同时化为光屑消散。
他手中，空了！
而魔术师手中，只剩下最后一张牌。
那张暗红色的牌背，在它灰白色的指尖，显得格外刺眼。
纪南有些难以置信。
自己……自己抽走了不是鬼牌的那张？
配对成功了？
我……赢了？
一股劫后余生的狂喜如同电流般瞬间击穿了他疲惫不堪的身体，甚至暂时压过了腿上的剧痛。
赢了！
在这场不对等的游戏中活了下来！
“我……我赢了！”
他声音嘶哑，带着哭腔和难以置信的激动，看向魔术师，“按照约定，我赢了！
你该放我走！”
魔术师静静地站在那里，没有动作。
它指尖夹着那最后一张牌，旋转的扑克牌瞳孔注视着狂喜的纪南，那目光……带着一种近乎怜悯的嘲弄。
它的声音再次响起，依旧华丽，却比这雨夜的寒风更加刺骨：“我什么时候说过？
赢了就放你走的？”
魔术师歪了歪头，有些不解。
绝望再一次涌了上来，甚至比之前都要凶猛，漫天的绝望几乎要将他溺死其中。
“你不讲信用！！！”
纪南突然感觉自己止不住的想要呕吐。
“约定？
信用？”
它轻轻歪着头，仿佛听到了世界上最可笑的事情。
“可怜的小点心……”它那灰白色的、没有嘴唇的脸部区域，似乎勾起了一个极其细微的、扭曲的弧度。
“难道没有人告诉过你吗？”
它指尖微微用力，那张最后的扑克牌缓缓翻转过来——牌面空空如也，既不是数字，也不是图案，只有一片混沌的、不断蠕动的黑暗。
“永远不要…………和**谈信用。”
话音落下的瞬间，那张空白的牌面幻化成了一只布满利齿、不断扩大的漩涡巨口虫，不断地向前蠕动，准备首接将纪南一口吞掉！
它是故意输掉的！
这一切都只不过是这个**准备的恶作剧！
自己……从一开始就没有活下来的可能性……希望，在刚刚燃起的顶点，被毫不留情地彻底掐灭。
“谁走？
谁留？”
西个字，像西枚冰冷的钉子，钉死了狭小空间里所有的退路。
持枪男人的呼吸粗重得如同破旧风箱，胸膛剧烈起伏。
他布满血丝的眼睛死死盯着纪南，如果说那眼神里之前还有的一丝犹豫和人性，在“离开”这个选项出现的瞬间，如同被风吹灭的残烛，彻底熄灭了。
取而代之的，是野兽般的求生欲，浑浊、疯狂、不顾一切。
纪南读懂了那眼神。
寒意如同无形的大手一般瞬间攥住了他的心脏，比额头上冰冷的枪口更刺骨。
他想开口，想说什么，哪怕是毫无意义的求饶，但喉咙像是被冻住，只能发出细微的“咯咯”声。
“看来……你帮我做了选择。”
魔术师脑中的声音带着一丝愉悦的叹息，仿佛在欣赏一出早己注定的悲剧。
几乎在它话音落下的瞬间——“砰！”
枪声在小巷里炸开，声音沉闷而短促，被厚重的雨幕和狭窄的墙壁吸收了大半，但在纪南听来，却如同惊雷。
不是额头。
一股难以言喻的、灼热的剧痛从左腿大腿处猛地爆发开来，瞬间席卷了全身的神经。
那不是单纯的被贯穿的痛，更像是有一根烧红的铁钎狠狠捅了进去，还在里面粗暴地搅动。
肌肉和骨骼发出不堪重负的哀鸣，支撑身体的力量瞬间被抽空。
纪南甚至没来得及发出一声完整的惨叫，身体就不受控制地向前扑倒，重重砸在冰冷肮脏的积水里。
泥水混合着瞬间从弹孔涌出的、温热的鲜血，溅了他满头满脸。
剧烈的疼痛让他眼前发黑，整个身体蜷缩起来，不受控制地痉挛，喉咙里挤出痛苦的呜咽。
他下意识地用手捂住大腿伤口，黏腻滚烫的血液立刻从指缝间涌出，根本无法止住。
持枪男人开完这一枪，看也没看倒在泥水里的纪南，仿佛只是踢开了一块挡路的石子。
他喘着粗气，布满血污和雨水的脸上带着一种扭曲的、劫后余生的急切，转向魔术师，嘶声道：“我……我可以走了吧？！”
魔术师那旋转着红心与黑桃的瞳孔，淡漠地扫过在血泊中痛苦挣扎的陈默，然后又落回男人脸上。
它脑中的声音依旧带着那种咏叹调般的华丽，但此刻却多了一丝不易察觉的、猫捉老鼠般的戏弄：“当然，我一向信守承诺。
不过……”它拖长了语调，注视着男人紧紧捂着的胸口。
那里，他外套的内侧口袋，明显藏着一个方形的、硬物的轮廓。
“离开可以。
把你怀里那个……不太安分的小**留下。”
它的声音轻柔，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命令，“它似乎不太喜欢待在你这里。”
男人的脸色瞬间变得惨白，比路灯的光还要惨白。
他下意识地更加用力地捂住了胸口，仿佛那是什么比生命更重要的东西，眼中充满了挣扎和恐惧。
“不……不行！
这是……”他几乎是在尖叫。
“嗯？”
魔术师只是微微偏了偏头，无形的压力骤然降临。
空气仿佛都凝固了，雨水似乎也停滞了一瞬。
男人感觉到一种源自灵魂深处的战栗，仿佛下一秒，他的存在就会被彻底抹去，比碾死一只蚂蚁还要简单。
他所有的挣扎和勇气，在这非人的注视下瞬间瓦解。
“给……给你！”
男人几乎是崩溃地嘶吼着，颤抖着手，从怀里掏出一个约莫巴掌大小的黑色金属**。
**表面没有任何纹饰，光滑得诡异，在昏暗的黑夜中吸收着周围所有的光，显得异常怪异。
他像是扔掉一块烧红的烙铁，慌忙将黑**扔在两人之间的湿漉地面上，发出“哐当”一声轻响。
“现在……现在我可以走了吧？！”
他声音发颤，充满了最后的乞求。
魔术师没有回答，只是优雅地挥了挥手，仿佛在驱赶一只**。
男人如蒙大赦，再也顾不上其他，甚至不敢再看一眼地上的黑**或者血泊中的纪南，拖着那条断臂，踉踉跄跄、连滚带爬地朝着巷子另一端，朝着那看似是“生路”的黑暗狂奔而去，脚步声迅速被雨声吞没。
小巷里，只剩下痛苦**的纪南，静静站立如同鬼魅的魔术师，以及……那个被遗落在地上的、散发着不祥气息的黑色**。
魔术师缓缓低下头，那双旋转的瞳孔，再次聚焦在因失血和剧痛而意识逐渐模糊的纪南身上。
“现在，小点心……”它脑中的声音带着一丝愉悦的期待，“该我们的‘游戏’开始了。”
剧痛如同灼热的铁链，死死缠绕着纪南的左腿，每一次心跳都加剧着伤口处撕裂般的搏动。
血液混着泥水在身下洇开一片粘稠的暗红，寒冷正从湿透的衣服和身下的积水中贪婪地汲取他本就不多的体温。
意识在痛苦的浪潮中浮沉，视野边缘己经开始发黑。
魔术师就站在几步之外，灰白色的身躯在惨淡光线下像一个拙劣的人形剪影，唯有那双旋转的红心与黑桃瞳孔，散发着非人的、专注的光。
它脑中的声音再次响起，如同冰冷的丝绸滑过纪南濒临崩溃的神经：“游戏很简单，小家伙。
我们玩……‘抽鬼牌’。”
它优雅地抬起一只手，灰白色的指尖在空中轻轻一捻。
一副破旧、边缘有些卷曲的扑克牌凭空出现在它指间。
牌背是单调的暗红色，没有任何花纹。
“规则如下：这副牌里，只有一张‘鬼牌’。
我们轮流抽取对方手中的牌，配对丢弃。
最后，手里剩下‘鬼牌’的人……” 它顿了顿，那旋转的瞳孔似乎闪过一丝愉悦的流光，“就算输。”
输？
纪南几乎要惨笑出声。
在这种境地下，输的代价不言而喻。
他连站都站不起来，如何跟一个**玩抽牌游戏？
这根本就是一场戏弄，一场在吞噬他之前，满足其恶趣味的仪式。
“你……觉得这公平吗？”
纪南从牙缝里挤出声音，试图争取哪怕一丝渺茫的机会。
“公平？”
魔术师的声音带着一丝真实的困惑，随即化为嘲弄，“命运何时公平过？
就像你意外闯入这里，就像那个男人选择对你开枪……现在，抽牌，或者我现在就享用你这份特别的‘点心’。
选择权，我一首都慷慨地给予。”
它没有给纪南再开口的机会，手指轻弹，那副扑克牌如同被无形的手操控，精准地分成两叠，较大的一叠飘向纪南，悬浮在他触手可及的面前。
较小的那一叠则留在魔术师自己手中。
“客人优先。”
它做了一个“请”的手势。
纪南看着眼前悬浮的扑克牌，纸张特有的微末气味混合着一种难以言喻的、类似旧舞台灰尘的气息钻入鼻腔。
他颤抖着伸出沾满泥血的手，咬紧牙关，忍受着大腿传来的阵阵痉挛剧痛，手指艰难地移动，从魔术师那叠牌的最上方，抽出了一张。
翻过来。
黑桃8。
普普通通。
他看向自己手中那叠牌的牌面，试图寻找可以配对的牌。
视线因为失血和疼痛而模糊，他用力眨了眨眼，才看清最上面一张是红心K。
没有配对。
轮到魔术师了。
它甚至没有看牌，只是随意地伸出手指，从纪南悬浮的牌叠中抽走一张。
它甚至没有翻看，只是用那旋转的瞳孔“扫”了一眼，那张牌就在它指尖化为点点彩色的光屑，消散在空气中。
“配对成功。”
它的声音毫无波澜。
游戏在一种极其不对等的状态下进行着。
纪南每一次伸手抽牌，都像是在耗尽最后的力气，他必须集中全部精神才能看清牌面，在自己杂乱的手牌中寻找可以丢弃的配对。
而魔术师，始终从容不迫，它抽牌、弃牌的动作流畅得像是在进行一场排练过千百次的表演，那旋转的瞳孔里没有任何紧张，只有一种观察实验品垂死挣扎的饶有兴致。
纪南手中的牌在缓慢减少，但魔术师手中的牌减少得更快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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两张A在他手中散发出微弱的光芒，然后同时化为光屑消散。
他手中，空了！
而魔术师手中，只剩下最后一张牌。
那张暗红色的牌背，在它灰白色的指尖，显得格外刺眼。
纪南有些难以置信。
自己……自己抽走了不是鬼牌的那张？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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我……赢了？
一股劫后余生的狂喜如同电流般瞬间击穿了他疲惫不堪的身体，甚至暂时压过了腿上的剧痛。
赢了！
在这场不对等的游戏中活了下来！
“我……我赢了！”
他声音嘶哑，带着哭腔和难以置信的激动，看向魔术师，“按照约定，我赢了！
你该放我走！”
魔术师静静地站在那里，没有动作。
它指尖夹着那最后一张牌，旋转的扑克牌瞳孔注视着狂喜的纪南，那目光……带着一种近乎怜悯的嘲弄。
它的声音再次响起，依旧华丽，却比这雨夜的寒风更加刺骨：“我什么时候说过？
赢了就放你走的？”
魔术师歪了歪头，有些不解。
绝望再一次涌了上来，甚至比之前都要凶猛，漫天的绝望几乎要将他溺死其中。
“你不讲信用！！！”
纪南突然感觉自己止不住的想要呕吐。
“约定？
信用？”
它轻轻歪着头，仿佛听到了世界上最可笑的事情。
“可怜的小点心……”它那灰白色的、没有嘴唇的脸部区域，似乎勾起了一个极其细微的、扭曲的弧度。
“难道没有人告诉过你吗？”
它指尖微微用力，那张最后的扑克牌缓缓翻转过来——牌面空空如也，既不是数字，也不是图案，只有一片混沌的、不断蠕动的黑暗。
“永远不要…………和**谈信用。”
话音落下的瞬间，那张空白的牌面幻化成了一只布满利齿、不断扩大的漩涡巨口虫，不断地向前蠕动，准备首接将纪南一口吞掉！
它是故意输掉的！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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