穿越之1938：苍狼觉醒

天刚亮，山神庙的火堆彻底熄了。

苍狼蹲在门口，手里捏着一根枯枝，在地上划出几道线。

他的眼睛盯着那些痕迹，像是在数什么。

李铁柱靠在门框边，一夜没睡。

他看着苍狼的动作，忍不住开口：“你真打算一个人干？”

“不是一个人。”

苍狼没抬头，“是用对的方法。”

“村里人可不这么想。”

李铁柱搓了搓手，“赵老三、王石头他们都凑在一起，说要拉队伍。

十几个人，能守村口，能挡一阵。”

“挡不住。”

苍狼把树枝一扔，“**有枪有炮，你们拿锄头镰刀往上冲？

死得快。”

“那就不打？”

李铁柱声音抬高，“眼睁睁看他们烧房**？

我媳妇就是这么没的！”

“我不是不打。”

苍狼站起身，走到他面前，“我是不让你们白死。”

李铁柱愣住，嘴张了张，没说出话。

苍狼转身走回泥地中央，弯腰又捡起一根细枝。

“听好。

敌人走大路，我们走山沟。

他们扎营，我们夜里动手。

打完就走，不留人影。”

“这算什么打法？”

“游击。”

“游……击？”

“对。

不硬拼，只咬一口就跑。”

苍狼在地上画了一条长线，“这是主道，**每天走。

这里有两个岔口，那边有高地。

我们可以埋伏在这里，专挑落单的兵，或者运粮的小队。”

“要是碰上大队呢？”

“躲。”

苍狼说，“不打没把握的仗。”

李铁柱皱眉：“可这样啥时候才算完？

总不能一辈子钻林子吧？”

“这不是为了痛快。”

苍狼看着他，“是为了活下来，再一点一点把他们耗死。”

庙里安静下来。

李铁柱低头想着，手指**裤缝上的补丁。

过了会儿，他问：“你能教我们这些？”

“我能教。”

苍狼点头，“但有三个条件。”

“你说。”

“第一，不准蛮干。

我说停就停，哪怕你看见**就在眼前。”

“第二？”

“必须听命令。

我不在的时候，也要照规矩办。”

“第三？”

“百姓优先。”

苍狼盯着他，“伤一个平民，比杀十个**都重。”

李铁柱沉默了很久。

他想起去年冬天，**进村那天，几个后生拎着锄头冲上去，结果半个村子的人都被赶到场院，当场打死八个。

那时候没人指挥，没人退路，全凭一口气。

他抬起头：“你要真能带我们打出点名堂，我这条命随你调遣。”

“我不是带人。”

苍狼摇头，“我是教人。”

“那你教。”

李铁柱咬牙，“我第一个学。”

苍狼没再说话。

他蹲下身，继续在地上画。

一条主道，两处岔路，三片林子。

他在一处坡地画了个圈，又在溪边标了个点。

“这里可以设陷阱。”

他说，“用绳套，挖浅坑，盖草叶。

**走过，踩中就翻倒。”

“然后呢？”

“两个人守高处，带石块。

下面的人用木棍砸腿，让他们动不了。”

“枪呢？

咱们没枪。”

“先缴获。”

苍狼指着地图上的一段路，“这条路窄，两边是崖。

**运粮常走这儿。

等他们进谷，推石头堵住前后，剩下的人冲下去抢武器。”

“万一他们有护兵？”

“那就等下次。”

苍狼说，“机会不对就不动。”

李铁柱听得仔细，额头冒汗。

这些法子他从没想过。

不是靠力气，而是靠算计。

每一步都想在前头，每一招都留退路。

“你怎么知道这些？”

他问。

“打过。”

苍狼说。

“在哪？”

“很多地方。”

李铁柱没再追问。

他知道有些事不该多问。

眼前这个人，眼神稳，手不抖，说话不带情绪，不像普通当兵的。

他见过逃兵，也见过**，都没这种样子。

苍狼放下树枝，伸手摸了摸腰间的碎瓷片。

那东西一首贴着他，像是习惯了它的存在。

“你信不过我？”

他忽然说。

“我没不信。”

李铁柱摆手，“我是怕……大家听不懂你说的。”

“他们会懂。”

苍狼说，“只要活下来一次，就知道该听谁的。”

“可你是外乡人。

没人认识你，谁服你？”

“不用服。”

苍狼站起来，“只要照做就行。

打赢了，自然有人跟。”

李铁柱叹了口气：“赵老三脾气倔，王石头认死理，你要让他们改主意，不容易。”

“我不改主意。”

苍狼说，“我只给活路。”

庙外传来鸟叫，天光一点点亮起来。

风吹进门缝，卷起地上的灰。

苍狼走到墙角，打开自己的帆布包。

里面有一叠炭粉涂过的粗纸，几张画着线条。

他抽出一张，铺在地上。

李铁柱凑过去看。

纸上画的是山形，有点像这片地方。

“这是地图？”

他问。

“自己画的。”

苍狼用手指点着，“咱们现在在这儿。

东边十五里是赵家沟，北面是断崖，南边有条小河。

**营地在东南方向，离这儿八里。”

“你咋知道这么多？”

“昨晚看了地形。”

苍狼说，“北斗在北，影子长短能估时间。

山势走向，风向气味，都能判断位置。”

李铁柱瞪大眼：“你连这个都会？”

“基本功。”

苍狼收起纸，“明天我要去河边看看。

那里有脚印，能看出**巡逻的规律。”

“我跟你去。”

“你先回去。”

苍狼说，“找两个靠得住的人，别声张。

明天傍晚，在庙后那棵歪松树下等我。”

“你要用人了？”

“先试两个。”

苍狼说，“太多人反而坏事。”

李铁柱点头：“我明白。

赵老三不行，嘴大。

王石头还行，但他弟弟在伪军那边，得防着点。”

“你自己选。”

苍狼说，“只要记住，来的人必须守口，敢动手，不怕吃苦。”

“还有呢？”

“不能喝酒，不能乱说话，不能贪东西。”

苍狼看着他，“战场上，一顿饭多吃一口，可能害死三个人。”

李铁柱记下了。

他觉得这些话听着简单，其实一条比一条重。

“你到底是谁？”

他最后问了一句。

“现在叫苍狼。”

那人说。

庙外光线更亮了。

远处山脊露出轮廓，林子里有动静，可能是野猪或鹿。

苍狼重新蹲下，拿起树枝，在地上补了几笔。

他在水源点旁边加了个标记，又在一条小路上画了三个小圈。

“他们今天会来。”

他说。

“谁？”

“巡逻队。”

苍狼抬头看了看天色，“按时间算，快到了。”

李铁柱紧张起来：“在这儿？”

“不会进庙。”

苍狼说，“但他们会在附近走。

你听脚步声，数人数，记方向。

回来告诉我。”

“我要藏哪儿？”

“庙后岩缝。”

苍狼说，“趴着不动，别咳嗽，别动石头。”

“你要干嘛？”

“我在上面。”

苍狼指了指屋顶塌陷的位置，“那儿能看到路。”

李铁柱还想问，但看到对方己经把碎瓷片塞进怀里，动作利落，像是早就计划好了一切。

他没再说话，默默往庙后挪。

走到岩缝前，他回头看了眼。

苍狼正蹲在破庙西侧的残墙上，背对着他，一只手搭在墙砖上，另一只手握紧了那根磨尖的铁片。

风从山口吹过来，掀动了他的衣角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