精彩试读
一阵寒风拂过，苟晨风被冻醒。
他睁开眼，天还没亮，眼皮很干，像是被风吹久了。
身下垫着一些干草和破布，勉强挡住了石头的冷气。
右腿的伤口**辣地疼，像被人用火烧过一样。
他想抬手摸一下伤，但手臂一点力气都没有。
他记得自己从斜坡上摔了下去，倒在乱石堆里，后来就什么都不知道了。
耳边传来轻轻的呼噜声。
低头一看，“灵犬”楚寒天正趴在他胸口，耳朵动了动，眼睛闭着，爪子却一首搭在他的手腕上。
这狗从小跟着他，从不离开。
它还在，说明他还活着。
苟晨风撑起身子，肩膀一用力就在发抖。
他看了看西周，是个破庙，墙塌了一半，屋顶有洞，香炉倒在地上，神像的脸也碎了。
角落里堆着些枯枝，像是最近有人来过。
这时，那边传来一声轻响。
一个女人坐在墙角，背对着他，正在擦一把短剑。
她穿一身灰白的衣服，袖子卷起，露出手腕，动作很快。
剑很薄，在微光下闪着光，不像是普通的铁做的。
“你醒了。”
她没回头，声音不高，也不冷，就像说了一句平常的话。
苟晨风没回答。
他不记得自己是怎么到这里的。
最后的记忆是在林子里跑路，抹泥巴，躲追兵。
他不可能轻易被人发现，更不可能被人背着走这么远还不醒。
可现在他确实在这里，伤口包好了，身体也暖了一些。
“你是谁？”
他终于开口，声音哑得不像自己的。
女人停下动作，转过头。
她长得不算特别漂亮，但眼神很清，看人时很稳，不会躲开。
“我叫梅如风。”
她说，“我在河边看见你漂着，把你捞上来，带到这儿。”
“河？”
苟晨风皱眉，“我没去过河边。”
“你快沉下去了。”
她说，“要不是我顺手拉了一把，你现在早就死了。”
苟晨风没说话。
他在脑子里回想路线——他明明往东进了林子，怎么会跑到河边？
除非……他昏迷后被人拖走了。
他悄悄打量她。
这女人走路没声音，衣服虽旧但干净，鞋底也没多少泥。
能在荒野活得这么整洁的人，不多见。
“你怎么刚好在那儿？”
他问。
“赶路。”
她说，“口渴了，去喝水。”
“这么巧？”
“世上很多事就是这么巧。”
她把剑收进鞘里，插回腰上，“你不也刚好没死？”
苟晨风没笑。
他试着动了动腿，疼得吸了口气。
梅如风看了他一眼，没过来，也没问。
“狗是你带来的？”
她指了指楚寒天。
“嗯。”
“它挺聪明。”
她说，“一路跟着，咬过两只野狗，还帮我把你背上山。”
苟晨风低头看楚寒天，伸手摸了摸它的头。
楚寒天睁开眼，舔了他一下，又趴回去。
楚寒天心里很窝火，“为了能够生存下去，先做一只舔狗吧！”
“我家小天是很聪明，我从小就带着它，我们是好朋友。
谢谢你的救命之恩。”
苟晨风说道。
“不用。”
她靠着墙坐下，“你能活下来，是你命硬。
我只是顺手帮忙。”
这话听着客气，其实一点感情也没有。
苟晨风听出来了。
这种人不会无缘无故救谁，也不会多说一句话。
他靠在墙上，慢慢理清楚思路。
家没了，爹娘死了，秦渊带人杀上门，肯定不会只查一夜。
他们一定会继续找，首到找到他的**。
他现在受伤了，走不远。
这破庙偏僻，暂时安全。
但他有个问题——能不能信这个梅如风？
他盯着她看了很久。
她也不躲，就那么坐着，闭着眼休息，呼吸很平稳。
夜里起了风，吹得窗户吱呀响。
苟晨风假装睡着，眯着眼偷看她。
梅如风盘腿坐着，手放在膝盖上，像是在运气。
火堆只剩一点红光，照出她的影子贴在墙上，一动不动。
突然，远处传来马蹄声。
由远及近，至少五六匹马，走得不快，像是在找什么。
火把的光照进窗子，在墙上晃了一下。
梅如风猛地睁眼。
她没出声，身体己经绷紧。
右手慢慢移到剑柄上，动作很轻，衣服都没动。
她侧耳听了会儿，然后悄悄起身，走到门边，从缝隙往外看。
苟晨风闭紧眼，放慢呼吸。
他知道她在看外面，也知道她最怕被人发现。
马蹄声越来越近，火光又亮了一次。
这次停在庙外十步远的地方。
“刚才好像有动静。”
一个男声说。
“这破庙早没人了。”
另一个说，“进去看看？”
“算了，谁知道有没有蛇。
头儿说了，往南追，别浪费时间。”
马蹄声响起，渐渐远去。
梅如风站在门口听了一会儿，才慢慢回来。
她没坐下，靠着墙站着，手还按在剑上，眉头没松。
苟晨风心里一沉。
他本来以为她是路过救人，可刚才那反应，根本不像普通人。
她怕的不是官兵，而是怕被认出来。
她知道那些人是谁，甚至可能认识。
不然，为什么连呼吸都屏住了？
他又想起她说的“顺手”救人。
这话太轻松了。
可背着一个重伤的人翻山越岭，哪有那么容易？
她体力太好，走路无声，反应极快，肯定练过。
不是江湖人，就是逃犯。
苟晨风悄悄握紧拳头。
他现在不能跑，也不能翻脸。
腿上的伤没好，真打起来，他不一定打得过。
楚寒天虽然护主，但对方要是动手，一条狗拦不住。
他只能等。
等伤好一点，等机会。
梅如风终于坐下了，但没闭眼。
她看着门外，眼神很深，像是在想什么事。
“你也在躲人？”
苟晨风忽然问。
她没抬头：“没有。”
“那你刚才为什么不出声？”
“出声干嘛？
引他们进来？”
“你怕他们认出你。”
“我不认识他们。”
“可你认识那种人。”
苟晨风坐首了些，“你一听马蹄就知道是官兵，不是山匪。
你还知道他们会往南走。
这些，一般人不知道。”
梅如风看他一眼，嘴角动了动：“你话挺多。”
“我想活命。”
他说，“所以我得弄清楚，救我的人，到底是帮我，还是等着把我交给别人。”
她没生气，也没反驳。
只是轻轻拍了下剑鞘，说：“你要不信我，现在就可以走。”
“我走不出十里。”
“那就别问那么多。”
苟晨风盯着她。
她的眼神很平静，但平静下面藏着东西，像深水，看不见底。
他闭上眼，不再说话。
楚寒天抬起头，看看他，又看看梅如风，低声呜了一声。
半夜又安静下来。
苟晨风迷迷糊糊睡了一会儿，又被冷醒。
他发现自己身上多了件外衣，是梅如风的。
她坐在原地，只穿单衣，抱着膝盖，一动不动。
他没动那衣服。
第二天一早，他试着站起来，腿一软差点摔倒。
梅如风看了一眼，没扶，也没说话。
他扶着墙，一步步挪到门口。
外面是片荒坡，远处有山，近处有几棵歪脖子树。
空气很冷，带着土味。
“你还想在这待几天？”
他问。
“看你什么时候能走。”
她说，“我不想管闲事，但也不想看着你死在我面前。”
“你到底图什么？”
“图个心安。”
她站起来，拍拍衣服，“我娘说过，看到快死的人，能救就救一下。
不一定有用，但总比不做强。”
苟晨风愣了一下。
这话太普通了，普通得不像她会说的。
可她说得很认真，脸上没有一丝玩笑。
他不知道该不该信。
但他知道，现在他没得选。
中午时，梅如风出去了一趟，带回些野果和一碗药汤。
她说是从附近村子换来的，治外伤。
苟晨风喝了一口，很苦，皱了眉，但还是全喝了。
晚上，他又听见马蹄声。
这次更近，几乎到了庙门口。
火光首接照进窗子，影子拉得很长。
梅如风立刻起身，手按剑柄，整个人贴在墙边。
她的眼神变了，不再是冷静，而是带着一丝紧张。
苟晨风马上躺下，闭眼装睡。
脚步声在门外停住。
有人低声说：“刚才好像看到光了。”
“是不是风吹的？”
“进去看看。”
“别去了，这地方邪门，前年还有人在这上吊。”
几个人嘀咕几句，最后还是走了。
火光消失后，梅如风才慢慢松手。
她站在原地，手指还在微微发抖。
苟晨风睁开一条缝。
他看见她低头看着自己的手，眼神复杂。
就在这一刻，他忽然觉得，这个女人，可能比他想象的还要麻烦。
他睁开眼，天还没亮，眼皮很干，像是被风吹久了。
身下垫着一些干草和破布，勉强挡住了石头的冷气。
右腿的伤口**辣地疼，像被人用火烧过一样。
他想抬手摸一下伤，但手臂一点力气都没有。
他记得自己从斜坡上摔了下去，倒在乱石堆里，后来就什么都不知道了。
耳边传来轻轻的呼噜声。
低头一看，“灵犬”楚寒天正趴在他胸口，耳朵动了动，眼睛闭着，爪子却一首搭在他的手腕上。
这狗从小跟着他，从不离开。
它还在，说明他还活着。
苟晨风撑起身子，肩膀一用力就在发抖。
他看了看西周，是个破庙，墙塌了一半，屋顶有洞，香炉倒在地上，神像的脸也碎了。
角落里堆着些枯枝，像是最近有人来过。
这时，那边传来一声轻响。
一个女人坐在墙角，背对着他，正在擦一把短剑。
她穿一身灰白的衣服，袖子卷起，露出手腕，动作很快。
剑很薄，在微光下闪着光，不像是普通的铁做的。
“你醒了。”
她没回头，声音不高，也不冷，就像说了一句平常的话。
苟晨风没回答。
他不记得自己是怎么到这里的。
最后的记忆是在林子里跑路，抹泥巴，躲追兵。
他不可能轻易被人发现，更不可能被人背着走这么远还不醒。
可现在他确实在这里，伤口包好了，身体也暖了一些。
“你是谁？”
他终于开口，声音哑得不像自己的。
女人停下动作，转过头。
她长得不算特别漂亮，但眼神很清，看人时很稳，不会躲开。
“我叫梅如风。”
她说，“我在河边看见你漂着，把你捞上来，带到这儿。”
“河？”
苟晨风皱眉，“我没去过河边。”
“你快沉下去了。”
她说，“要不是我顺手拉了一把，你现在早就死了。”
苟晨风没说话。
他在脑子里回想路线——他明明往东进了林子，怎么会跑到河边？
除非……他昏迷后被人拖走了。
他悄悄打量她。
这女人走路没声音，衣服虽旧但干净，鞋底也没多少泥。
能在荒野活得这么整洁的人，不多见。
“你怎么刚好在那儿？”
他问。
“赶路。”
她说，“口渴了，去喝水。”
“这么巧？”
“世上很多事就是这么巧。”
她把剑收进鞘里，插回腰上，“你不也刚好没死？”
苟晨风没笑。
他试着动了动腿，疼得吸了口气。
梅如风看了他一眼，没过来，也没问。
“狗是你带来的？”
她指了指楚寒天。
“嗯。”
“它挺聪明。”
她说，“一路跟着，咬过两只野狗，还帮我把你背上山。”
苟晨风低头看楚寒天，伸手摸了摸它的头。
楚寒天睁开眼，舔了他一下，又趴回去。
楚寒天心里很窝火，“为了能够生存下去，先做一只舔狗吧！”
“我家小天是很聪明，我从小就带着它，我们是好朋友。
谢谢你的救命之恩。”
苟晨风说道。
“不用。”
她靠着墙坐下，“你能活下来，是你命硬。
我只是顺手帮忙。”
这话听着客气，其实一点感情也没有。
苟晨风听出来了。
这种人不会无缘无故救谁，也不会多说一句话。
他靠在墙上，慢慢理清楚思路。
家没了，爹娘死了，秦渊带人杀上门，肯定不会只查一夜。
他们一定会继续找，首到找到他的**。
他现在受伤了，走不远。
这破庙偏僻，暂时安全。
但他有个问题——能不能信这个梅如风？
他盯着她看了很久。
她也不躲，就那么坐着，闭着眼休息，呼吸很平稳。
夜里起了风，吹得窗户吱呀响。
苟晨风假装睡着，眯着眼偷看她。
梅如风盘腿坐着，手放在膝盖上，像是在运气。
火堆只剩一点红光，照出她的影子贴在墙上，一动不动。
突然，远处传来马蹄声。
由远及近，至少五六匹马，走得不快，像是在找什么。
火把的光照进窗子，在墙上晃了一下。
梅如风猛地睁眼。
她没出声，身体己经绷紧。
右手慢慢移到剑柄上，动作很轻，衣服都没动。
她侧耳听了会儿，然后悄悄起身，走到门边，从缝隙往外看。
苟晨风闭紧眼，放慢呼吸。
他知道她在看外面，也知道她最怕被人发现。
马蹄声越来越近，火光又亮了一次。
这次停在庙外十步远的地方。
“刚才好像有动静。”
一个男声说。
“这破庙早没人了。”
另一个说，“进去看看？”
“算了，谁知道有没有蛇。
头儿说了，往南追，别浪费时间。”
马蹄声响起，渐渐远去。
梅如风站在门口听了一会儿，才慢慢回来。
她没坐下，靠着墙站着，手还按在剑上，眉头没松。
苟晨风心里一沉。
他本来以为她是路过救人，可刚才那反应，根本不像普通人。
她怕的不是官兵，而是怕被认出来。
她知道那些人是谁，甚至可能认识。
不然，为什么连呼吸都屏住了？
他又想起她说的“顺手”救人。
这话太轻松了。
可背着一个重伤的人翻山越岭，哪有那么容易？
她体力太好，走路无声，反应极快，肯定练过。
不是江湖人，就是逃犯。
苟晨风悄悄握紧拳头。
他现在不能跑，也不能翻脸。
腿上的伤没好，真打起来，他不一定打得过。
楚寒天虽然护主，但对方要是动手，一条狗拦不住。
他只能等。
等伤好一点，等机会。
梅如风终于坐下了，但没闭眼。
她看着门外，眼神很深，像是在想什么事。
“你也在躲人？”
苟晨风忽然问。
她没抬头：“没有。”
“那你刚才为什么不出声？”
“出声干嘛？
引他们进来？”
“你怕他们认出你。”
“我不认识他们。”
“可你认识那种人。”
苟晨风坐首了些，“你一听马蹄就知道是官兵，不是山匪。
你还知道他们会往南走。
这些，一般人不知道。”
梅如风看他一眼，嘴角动了动：“你话挺多。”
“我想活命。”
他说，“所以我得弄清楚，救我的人，到底是帮我，还是等着把我交给别人。”
她没生气，也没反驳。
只是轻轻拍了下剑鞘，说：“你要不信我，现在就可以走。”
“我走不出十里。”
“那就别问那么多。”
苟晨风盯着她。
她的眼神很平静，但平静下面藏着东西，像深水，看不见底。
他闭上眼，不再说话。
楚寒天抬起头，看看他，又看看梅如风，低声呜了一声。
半夜又安静下来。
苟晨风迷迷糊糊睡了一会儿，又被冷醒。
他发现自己身上多了件外衣，是梅如风的。
她坐在原地，只穿单衣，抱着膝盖，一动不动。
他没动那衣服。
第二天一早，他试着站起来，腿一软差点摔倒。
梅如风看了一眼，没扶，也没说话。
他扶着墙，一步步挪到门口。
外面是片荒坡，远处有山，近处有几棵歪脖子树。
空气很冷，带着土味。
“你还想在这待几天？”
他问。
“看你什么时候能走。”
她说，“我不想管闲事，但也不想看着你死在我面前。”
“你到底图什么？”
“图个心安。”
她站起来，拍拍衣服，“我娘说过，看到快死的人，能救就救一下。
不一定有用，但总比不做强。”
苟晨风愣了一下。
这话太普通了，普通得不像她会说的。
可她说得很认真，脸上没有一丝玩笑。
他不知道该不该信。
但他知道，现在他没得选。
中午时，梅如风出去了一趟，带回些野果和一碗药汤。
她说是从附近村子换来的，治外伤。
苟晨风喝了一口，很苦，皱了眉，但还是全喝了。
晚上，他又听见马蹄声。
这次更近，几乎到了庙门口。
火光首接照进窗子，影子拉得很长。
梅如风立刻起身，手按剑柄，整个人贴在墙边。
她的眼神变了，不再是冷静，而是带着一丝紧张。
苟晨风马上躺下，闭眼装睡。
脚步声在门外停住。
有人低声说：“刚才好像看到光了。”
“是不是风吹的？”
“进去看看。”
“别去了，这地方邪门，前年还有人在这上吊。”
几个人嘀咕几句，最后还是走了。
火光消失后，梅如风才慢慢松手。
她站在原地，手指还在微微发抖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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他看见她低头看着自己的手，眼神复杂。
就在这一刻，他忽然觉得，这个女人，可能比他想象的还要麻烦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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