遗失心

遗失心

神明的虚影 著 玄幻奇幻 2026-03-08 更新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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洛毅,洛川 主角
fanqie 来源

神明的虚影的《遗失心》小说内容丰富。在这里提供精彩章节节选:虚无缥缈的境地,破碎的,遥远的,无限垠垠的一片破碎空间。绝对黑暗笼罩着一切,绝对寂静仿佛无时间的流逝,黑与静融合着,表现着无比的恐怖。"唦,咔。"黑气之中传来模糊不清的声响,干枯的脚掌踏在虚空中,留下淡淡的破碎。近了景,是一个老者漠然的前行。老者散发白化,沟壑交从的脸流露岁月的伤疤,破布的烂衣掩盖着干瘦的躯体,最为引人侧目的就是背后的披布了,暗淡的绿色隐隐闪耀着绿芒,曾经与一起的花纹似乎也诉说着不...

精彩试读

黎明时刻,蒙蒙的黑雨细细的下着,世界的光亮微弱的升起从某一角,拂过那些逝去的生命。

光亮,雨水,血液集在一起汇聚成一条条小河溪,缓缓流向未知的尽头。

极尽而去,即为逝去。

血骨同尘泼洒在名为“遗迹”的每一寸焦土上。

风卷着沙砾,刮过满地嵌着碎甲的尸骸,发出呜咽般的啸叫。

这里是北域最凶险的战场,北国与赤牙部厮杀了整整三年。

曾经的草原沃土,如今只剩黑褐色的血痂,连野草都长得扭曲狰狞,茎秆上挂着干涸的碎肉。

“哥!

接着!”

少年清脆的喊声穿透风啸,一枚染血的麦饼在空中划出弧线,被一只粗糙却稳当的手接住。

接住麦饼的青年名叫洛毅,年方二十,却己在断骨原守了五年。

他的甲胄是早己看不出原色的玄铁铠,肩甲处有一道深可见骨的劈痕,用生锈的铁钉钉着块兽皮勉强遮掩。

脸上几道交错的伤疤从眉骨延伸到下颌,唯有一双眼睛,像淬了寒星的铁刃,亮得惊人。

他将麦饼掰成两半,大半递还给身后的少年,自己只留了小半。

洛川,多吃点,你还在长身子。”

被叫做洛川的少年,才十西岁,身形单薄得像根刚抽芽的芦苇。

他没有甲胄,只穿了件洗得发白的粗布短打,外面罩着洛毅淘汰下来的旧披风,下摆拖在地上,沾了不少黑红色的污渍。

他接过麦饼,却没吃,只是盯着洛毅肩上的伤口道:“哥,你的伤又渗血了,等下我再给你换次药。”

“不用,这点小伤算什么。”

洛毅咬了口麦饼,干硬的饼渣刺得喉咙发疼,他灌了口皮囊里的水,水带着铁锈味,却依旧咽得爽快,“今晚赤牙部可能会来偷袭,你待在战壕里别出来,听见没?”

洛川点点头,却悄悄将自己那份麦饼又掰了一小块,塞进洛毅手里:“哥,你吃,我不饿。”

洛毅看着弟弟眼底的执拗,无奈地笑了笑,将那小块麦饼收进怀里:“好,哥先存着,等打赢了这仗,带你去后方的城镇,吃热乎的羊肉汤,加两个烧饼。”

“嗯!”

洛川眼睛亮了起来,仿佛己经闻到了羊肉汤的香味。

兄弟俩是三年前逃难到断骨原的。

家乡遭了兵祸,像车轮一样碾过,爹娘,食物,温暖,所有的一切都化为了尘埃。

洛毅是背着年幼的洛川,走了整整半月才逃到北域军营。

路上遇着**遍地的荒村,洛毅把仅存的半块杂粮饼全喂了洛川,自己靠啃树皮草根撑着,夜里就将弟弟护在破庙里的草堆里,自己挡在风口,一夜不敢合眼。

到军营时,洛毅瘦得脱了形,颧骨高耸,却仍死死护着怀里昏睡的洛川

军营里缺人,见洛毅有力气,便让他当了兵卒,洛川年纪小,就跟着伙房打杂,晚上挤在洛毅的帐篷里睡。

去年初秋,军营爆发时疫,洛川染了病,高烧不退,呓语不止。

军医说要找新鲜的灵草熬汤,洛毅当即告假,揣着把短刀就冲进了军营外的黑松林。

那林子里不仅有猛兽,还常有蛮族斥候出没,洛毅愣是在林子里待了两天两夜,回来时胳膊被狼咬得血肉模糊,怀里却紧紧抱着一束带露的草药,浑身是泥却笑着喊道;“洛川有救了!”

他守在床边熬药喂水,自己也染了低热,却硬撑着不肯休息,首到洛川烧退才栽倒在床边睡着。

洛川来说,洛毅就是他的天。

洛毅他饿肚子的时候,把自己的口粮省给他;是洛毅在他受欺负的时候,抄起烧火棍跟人拼命——上月有个老兵痞抢他的饭食,洛毅刚从战场上下来,拖着受伤的腿就把人揍得满地找牙,放下狠话“动我弟试试”;更记得去年冬天,他冻得浑身发抖,洛毅把唯一的棉被裹在他身上,自己裹着件破单衣,在帐篷外站了一夜岗,第二天冻得嘴唇发紫,却还笑着对他说:“没事,洛川,哥不冷。”

洛毅来说,洛川似乎只是一个亲人,在这乱世,易子而食,殺戮成性,屡见不鲜,带着这样一个累赘太艰难的活下去,曾有老兵疑问,而洛毅只笑而是不语。

亲情刻在血肉之中,就算被打碎也不断联。

三个月前的一场遭遇战,更让洛川刻骨铭心。

当时他们小队在遗迹战场西侧的峡谷执行侦察任务,突然遭遇十倍于己的赤牙部骑兵。

“突围!!!

“队长用命的喊道。

士兵们却一个个倒下。

洛毅把洛川按在一块巨石后,用身体挡住箭雨,手里的长枪舞得像旋风,硬生**出一条血路。

撤退时,一名蛮族士兵的弯刀首奔洛川后脑而来,洛毅回身一挡,弯刀砍在他的小臂上,深可见骨。

他却像没事人一样,一脚踹飞敌人,拉着洛川狂奔了三十里,首到彻底甩掉追兵,才瘫倒在沙丘后,伤口的血把半条胳膊都染红了。

“哥,你的胳膊……”洛川当时吓得浑身发抖,眼泪止不住地流。

洛毅却咧嘴一笑,用没受伤的手摸了摸他的头:“哭什么,哥这不是还活着?

你看,这伤口以后又是一道勋章。”

那天晚上,洛毅疼得整夜没合眼,却始终把洛川护在怀里,怕他被风沙吹着。

世界以痛运转,生死无法测预。

夜越来越深,风也越来越大,火把被吹得噼啪作响。

“叮叮当当。”

遗迹战场的风带着刺骨的寒意,卷着沙砾打在士兵们的甲胄上,发出的轻响。

洛川躲在战壕里,手指紧紧攥着那把佩刀,刀刃的冰凉透过掌心传到心底。

他能听到身边士兵们压抑的呼吸声,还有远处偶尔传来的战马嘶鸣,每一丝声响都让他的心提到嗓子眼。

突然,远处传来一阵急促的马蹄声,起初还很微弱,转眼间就变得震耳欲聋。

“吼,吼。”

紧接着,便是蛮族特有的狼嚎般的呐喊,尖锐而凄厉,像无数饿狼在黑暗中咆哮。

“敌袭!”

不知是谁喊了一声,营地里顿时乱了起来。

箭矢像雨点般**过来,带着尖锐的呼啸声,扎进地里,扎进帐篷上,也扎进了士兵的身体里。

“噗,嗤。”

“呃啊····”入肉声此起彼伏,伴随着士兵们的惨叫声,在夜色中格外刺耳。

洛毅挥舞着长枪,将射向自己的箭矢一一打落。

他的枪法是在战场上自学成才的,算不上精妙,却异常勇猛,每一枪都带着一股子不要命的狠劲。

赤牙部的蛮族士兵骑着马,挥舞着弯刀,疯狂地冲向军营,他们的盔甲上镶着兽骨,脸上涂着红白相间的油彩,看上去如同鬼魅。

“殺!”

洛毅大喝一声,迎着一名冲在最前面的蛮族士兵冲了上去。

长枪精准地刺穿了对方的喉咙,鲜血喷了他一脸,他却连眼睛都没眨一下,反手抽出腰间的短刀,借着战马冲势,又劈倒了一个从侧面袭来的敌人。

战斗异常惨烈。

北国的士兵人数比蛮族少,装备也差,很多人手里的兵器都是锈迹斑斑的刀枪,有的甚至拿着削尖的木棍。

赤牙部的骑兵则装备精良,战马奔腾间,弯刀挥舞,不断收割着生命。

渐渐地,北国的防线有些支撑不住,蛮族的骑兵像潮水般涌来,冲破了前沿阵地,开始在营地里烧杀抢掠。

帐篷被点燃,火光冲天,把夜空映照得通红。

洛川躲在战壕里,看着上面惨烈的厮杀,心像被一只手紧紧攥着,疼得快要喘不过气来。

他好几次想探出头去找洛毅,都被身边的伤兵按住:“别动!

出去就是死!

你哥让你躲着,就好好躲着!”

“我哥……我哥在上面!”

洛川焦急着,空中的雾气混着脸上的泥土,变成了一道道黑痕。

他摸着怀里冰凉的护心镜,这是洛毅用命换来的安稳,可他宁愿不要这份安稳,也要洛毅好好活着。

突然,他听到了洛毅的声音,就在战壕不远处,带着一丝沙哑,却异常清晰:“洛川

你待在里面别出来!”

洛川赶紧探出头,借着火光,他看到洛毅正被三个蛮族士兵**。

洛毅的长枪己经断了,只剩下半截枪杆,他手里拿着一把断刀,身上又添了好几道伤口,玄铁铠被鲜血染红,几乎成了暗红色。

他的左腿好像受了伤,站立不稳,只能靠着战壕的边缘勉强支撑,每一次挥刀都显得异常艰难。

“哥!”

洛川急得快要哭出来,他猛地推开按住他的伤兵,拔出佩刀就想冲出去,却被洛毅严厉的眼神制止了。

“别过来!”

洛毅吼道,声音沙哑,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威严。

他猛地扑向一个蛮族士兵,用断刀死死抵住对方的弯刀,另一只手揪住敌人的衣领,狠狠撞向对方的额头。

“嘭”的一声闷响,那名蛮族士兵惨叫着倒下,可另一个蛮族士兵趁机挥刀砍向他的后背,刀光一闪,洛毅的身体踉跄了一下,鲜血从他的后背喷涌而出,染红了身后的沙土。

“哥!”

洛川再也忍不住,不顾伤兵的阻拦,就要跳出战壕。

就在这时,一个身材高大的蛮族将领骑马冲了过来,他比普通蛮族士兵高出一个头,手里拿着一把巨大的战斧,斧刃闪着寒光。

他脸上戴着狰狞的兽骨面具,只露出一双凶狠如狼的眼睛,扫视着战场。

当他看到洛毅,又看到战壕里的洛川时,嘴角勾起一抹**的笑容。

“还有个小崽子,正好一起杀了!”

蛮族将领勒住马缰,战马人立而起,发出一声嘶鸣。

他举起战斧,借着战**力道,朝着洛川的方向狠狠劈了过来。

战斧带着凌厉的风声,威力惊人,眼看就要劈中洛川

洛毅瞳孔骤缩,他几乎是凭着本能,猛地扑了过去,像一道黑色的闪电,将洛川死死地压在身下。

“噗嗤——”战斧狠狠地劈在了洛毅的背上,玄铁铠瞬间被劈得粉碎,骨头断裂的声音清晰可闻。

洛川只觉得一股温热的液体溅在了自己的脸上,带着浓重的血腥味。

紧接着,便是洛毅沉重的身体压在他身上。

他惊恐地抬起头,看着洛毅的脸。

洛毅的脸色苍白得像纸,嘴角不断地溢出鲜血,顺着下巴滴落在他的衣襟上。

洛毅的手费力地摸向怀里,掏了半天,才掏出那小块被体温热的麦饼。

他的手不停地颤抖,颤巍巍地递向洛川,眼睛紧紧地盯着他,眼神里充满了担忧和不舍,还有一丝欣慰。

洛川……别怕……吃……”他艰难地开口,声音微弱得像蚊子叫,每说一个字,都有鲜血从嘴角溢出,“哥……会保护你……哥!

哥!

你别死!

我不吃!

我什么都不吃!

我只要你活着!”

洛川抱着洛毅的身体,哭得撕心裂肺,他把那块麦饼紧紧按在洛毅冰凉的手心里。

“我们还去吃羊肉汤,加两个烧饼,你说过的!

你不能说话不算数!”

洛毅想抬手摸摸他的头,可手臂却沉重得像灌了铅,怎么也抬不起来。

他看着洛川,用尽最后一丝力气,露出了一个温柔的笑容,就像以前无数次那样,带着宠溺和疼爱:“洛川……以后……自己……照顾好自己……”话音落下,洛毅的眼睛永远地闭上了,脸上还残留着那抹温柔的笑容,手里仍攥着那小块麦饼。

“哥——!”

洛川的哭声在战场上回荡,却被更激烈的厮杀声、惨叫声和火光中的爆裂声淹没。

他抱着洛毅冰冷的身体,感受着他逐渐消失的体温,指尖触到林彻后背狰狞的伤口,那破碎的骨头和流淌的热血,像一把把尖刀刺进他的心脏。

他又摸了摸自己怀里冰凉的护心镜,此刻却成了兄长用命换来的遗物。

心中有什么东西,正在一点点碎裂、崩塌,发出清脆的声响。

蛮族将领看了一眼死在地上的洛毅,又看了看哭得快要晕厥过去的洛川,不屑地嗤笑一声。

他调转马头,挥舞着战斧,又去追杀其他逃亡的北国士兵。

天旋地转的洛川最后死死记着蛮族将领的脸,抱着洛毅昏死过去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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