暑假我靠狗叫超能力社死了

暑假第一天，阳光毒辣得能煎蛋。

左鹏刚把自己摊平在客厅那张吱呀作响的老沙发上，打算用手机里残存的流量追完昨晚落下的番，一声暴喝就炸雷般在头顶响起。

“左鹏！

还躺着？

电费都快交不起了！

你还有闲心养这祖宗？！”

老妈王桂芬，一手叉腰，一手指着蜷在左鹏肚皮上打盹的土黄狗——大豆，眼神里的怒火能把这闷热的出租屋首接点着。

空气里弥漫着廉价蚊香和隔夜饭菜的混合气息，还有一股若有若无的……钱紧的焦虑。

左鹏一个激灵，手忙脚乱地捞起被惊醒、一脸茫然的大豆。

大豆是条普通的**田园犬，黄毛，瘦溜，此刻无辜的黑眼睛里倒映着王桂芬喷火的怒容。

“妈……小声点，大豆胆子小……”左鹏试图辩解，声音干涩。

“胆子小？

它胆子小个屁！

它胃口大得很！”

王桂芬的唾沫星子几乎喷到左鹏脸上，“你看看隔壁老张家，再看看你刘姨！

这年头，人都活不下去了，你还养个吃白饭的？

它那一口**够我买多少斤挂面？

啊？！”

“汪……”大豆似乎感受到了风暴中心的压力，往左鹏怀里又缩了缩，发出低低的呜咽。

“闭嘴！

再叫晚上就把你炖了！”

王桂芬眼睛一瞪，抄起旁边的鸡毛掸子作势欲打。

左鹏一看这阵势，知道“讲道理”这扇门今天焊死了。

他抱着十几斤重的大豆，一个鹞子翻身从沙发上弹起来，动作快得像练了十年逃命神功，连拖鞋都只来得及趿拉上一只，另一只脚光着踩在冰凉的水泥地上。

“妈！

我……我带大豆出去遛遛！

消消食！

省得它在家烦您！”

话音未落，人己经抱着狗，以一种极其狼狈的姿态，撞开了那扇薄薄的、漆皮剥落的铁门，冲进了外面同样燥热难耐的午后阳光里。

身后，王桂芬的咆哮被隔绝在门内，嗡嗡作响，如同**噪音。

“呼……”左鹏一口气跑到楼下巷口，才敢停下来大口喘气，光着的脚底板被地上的碎石硌得生疼。

他把怀里的大豆放下地。

大豆落了地，立刻抖了抖毛，回头冲左鹏“汪”了一声，那眼神里，居然……居然带着点“兄弟，又被**吼出来了？”

的同情。

“看什么看？”

左鹏没好气地**发麻的手臂，“还不是为了你？

走，找个地方避避风头，省得回去真被我妈做成红烧狗肉。”

一人一狗，漫无目的地在午后滚烫的街道上晃荡。

大邳市像个被抽干了活力的病人，街道两旁的店铺关张的比开着的多，玻璃橱窗上贴着大大的“转让”或“**”，红纸被晒得褪了色，卷了边。

偶尔有行人匆匆走过，也都低着头，脸上带着一种被生活压榨过后的麻木和疲惫。

空气里飘着劣质汽油、灰尘和一种……说不清道不明的颓败气味。

左鹏心里那点因为回家而产生的微弱暖意，被这扑面而来的萧索现实彻底吹凉了。

这就是他的家乡，一个在时代浪潮里似乎被遗忘的角落。

“唉……”左鹏叹了口气，下意识地摸了摸口袋，比脸还干净。

他踢开脚边一个空瘪的矿泉水瓶，“连瓶冰水都买不起……这日子过得，真不如大豆你自在。”

大豆正低头嗅着路边的电线杆，闻言抬起头，喉咙里发出“呜呜”两声，尾巴轻轻摇了摇，像是在安慰，又像是在说“兄弟，习惯就好”。

“算了，去后山吧。”

左鹏弯腰拍了拍大豆的头，“那儿凉快，还没人烦。”

他记得小时候常去后山玩，那里树多草深，还有个据说闹鬼的山洞，是他们那帮野小子的探险圣地。

一人一狗，避开偶尔驶过的、卷起漫天黄尘的破旧三轮车，沿着一条被荒草侵蚀得几乎看不见的小路，深一脚浅一脚地往后山爬去。

越往里走，城市的喧嚣和衰败感渐渐被甩在身后，取而代之的是浓密的树荫和聒噪的蝉鸣。

山风带着草木特有的微腥和凉意吹来，总算驱散了身上的燥热。

左鹏凭着模糊的记忆，在密林深处摸索。

拨开一丛丛带着倒刺的荆棘和茂盛的蕨类植物，一个被藤蔓和苔藓半掩着的黑**洞口终于出现在眼前。

洞口不大，仅容一人弯腰进入，里面透出一股阴冷潮湿、带着泥土和岩石气息的风。

“就是这儿了。”

左鹏看着这熟悉又陌生的洞口，童年那些探险的记忆碎片涌了上来，冲淡了些许现实的郁闷。

“走，大豆，进去看看，里面凉快！”

他弯腰钻了进去，大豆紧随其后，警惕地竖着耳朵。

洞内光线昏暗，只有洞口透进来的几缕阳光，勉强照亮了眼前一小片区域。

空气凉飕飕的，混杂着浓重的土腥味和一种……难以形容的、仿佛沉淀了百年的陈旧气息。

地面凹凸不平，散落着碎石。

左鹏摸索着往里走了几步，眼睛渐渐适应了黑暗。

洞壁湿漉漉的，布满深绿的苔藓。

角落里似乎堆着些腐朽的木头，大概是以前哪个胆大的家伙留下的柴火？

就在他准备转身出去时，脚下突然被什么东西绊了一下，一个趔趄，差点扑倒。

“靠！”

他稳住身形，低头看去。

绊他的不是石头，而是一个半埋在湿软泥土里的……坛子？

那坛子黑乎乎的，沾满了泥巴，坛口被一层厚厚的、像是某种动物皮混合着泥浆封得严严实实，只露出一个模糊的轮廓，几乎与周围的环境融为一体。

“啥玩意儿？”

左鹏好奇心起，蹲下身，也顾不上脏，用手扒开坛子周围的湿泥。

触手冰凉，坛身似乎是一种粗糙的陶土烧制，上面没有任何花纹，古老得仿佛和这山体一样久远。

他试着晃了晃，里面传出沉闷而粘稠的液体晃动声。

“汪？”

大豆凑过来，**的鼻子在冰冷的坛子上好奇地嗅来嗅去，喉咙里发出疑惑的低鸣。